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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满船淫梦压星河】(纯爱)(第一章 暗度香津)

小说: 2026-01-24 15:02 5hhhhh 5060 ℃

 作者:militai

 2026年/1月/6日发表于第一会所本站首发

 字数:7862

  莫斯科的秋天喜欢下雨,下个不停。

  高中的地理课本里大概有说,大陆性气候,干燥少雨的。事实却不尽如课本,雨一天连着一天呐。窗外的雨点打在玻璃上,发出固执又绵长的「嘀嗒」声。

  要是苏鸿珺在的话,大概会狡黠地偷偷瞄我一眼,然后眯起眼,做一副故作深沉的模样,吟两句歪诗——「醉后不知天在水,一层秋雨一层凉咯~」

  接着再瞄我一眼,用那种「你看我厉害吧」的眼神等着我的反应。如果我夸她,她会得意洋洋地哼一声;如果我损她,她会恼羞成怒地捶我一拳。

  听着窗外的雨点,竟然生出很多回忆。

  顾珏,你要是敢忘了我,我就……我就飞回来打死你!

  我倒是很想她。

  「我们是不是来得太早了?我算算……起飞前半小时登机,值机排队两小时……啧?算上安检、逛免税店……其实倒没什么好逛,反正也买不起。」

  苏鸿珺把U型枕塞到我怀里,掰着手指头数起来,越数眉头皱得越紧。

  噗,好像是有点早。我看了看手表,才凌晨四点半。

  苏鸿珺用脚尖轻轻踢了我一下:「赶早不赶晚嘛!毕竟是国际航班~」

  「谬论,」我哼一声,揉了揉小腿,「还踢我一脚……要不是某人半夜两点哐哐打电话骚扰,说什么『顾珏你起床了没有』『顾珏你别睡了』『顾珏你到底起不起床』,我说不定还能多睡两个小时……」

  「我那是怕误机!」苏鸿珺理直气壮地反驳,「少睡一会儿是小,坐不上飞机是大。你也不想花好几千块钱改签吧,顾同学?」

  她凑过来,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,一副「你敢说不是」的表情。

  我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,扭过头,撇撇嘴,不置可否。

  其实我心里清楚,她是紧张。第一次出国,第一次坐长途飞机……

  按理来说,江南大学数学系的天之骄女——苏鸿珺同学,是没有理由在开学前一个星期还坐飞机往国外跑的。

  大三的课程本来就紧,何况她还是系里的风云人物,各种竞赛、论坛缠身。只不过这姑娘打定主意,非要去莫斯科旅游。

  理由倒是冠冕堂皇:「莫斯科的秋天多美啊!红场、克里姆林宫、圣瓦西里大教堂,我都想看看!再说了,顾珏一个人在国外多孤单啊,旅游之余,顺便去考察下他学习……」

  她爸妈一开始是坚决反对的——「这两年俄罗斯那么乱,你一个小姑娘,多危险呐?」

  但架不住苏鸿珺软磨硬泡,再加上同行的我是她从小到大的发小,又是在莫斯科读书的留学生,知根知底,父母总算勉强放心,答应让她去玩几天。

  临行前,她妈还特意拉着我叮嘱了半天:「小顾啊,珺珺这孩子,任性。我们就放心你,到了那边,得麻烦你看住她了。」

  「阿姨,我办事你放心。」我信誓旦旦道。

  候机大厅里人不多,毕竟是凌晨的航班。

  苏鸿珺拖着白色行李箱,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张望。

  「喂~你以前坐过飞机嘛?」她没话找话似的来了这么一句。

  「这不废话嘛,」我没好气地说,「开学就大三了,猜猜我往返过几趟了,苏同学。动动你那聪明的大脑呢?」

  「哦,好像确实是哈。」她敷衍地应了一声,然后继续瞪着眼睛,东张西望。

  我看着她这副样子,忍不住想:这智商是怎么考上江南大学这种顶级大学的?

  「咳,玉哥?」她突然拽住我的胳膊。

  咋啦?

  「没什么,」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「我这不是怕路上无聊嘛,提前下了几部电影,一起看嘛?」

  「……你能挑出什么好电影来?」我怀疑地看着她。

  上次她推荐的电影是什么来着?

  《小时代》。

  「嗬,你不看也得看!」她恶声恶气地叫道,然后掏出手机得意洋洋地展示:「我下了《霸王别姬》、《摩登时代》、《教父》……都是经典!」

  ……行吧。

  其实心里挺暖的,她知道我喜欢老片儿。

  熙熙攘攘的登机。

  无数吱哇乱叫的人群推推搡搡,争抢着把登机箱塞进为数不多的行李架里。而登机晚些的倒霉蛋,只能尴尬地举着登机箱和手提包,等着空姐费力腾出些地方。

  我帮苏鸿珺把行李放好,然后塞进去自己的包,坐下。她坐在我旁边,靠着走道。

  毛手毛脚地系好安全带,她紧张地摆弄着扶手。

  「以前真没坐过?」我问。

  「……嗯。」她小声承认,「第一次。我上学都坐高铁的。」

  「有点害怕?」

  「一点点吧,再多我是不会承认的。」

  我忍住笑,「放心吧,比汽车安全多了。」

  「可是……汽车还有救,飞机……呸呸呸,我不说了。」

  「那你还敢坐?」

  「为了探望你嘛,豁出去了。」她小声嘟囔,然后又补充,「当然,主要还是为了旅游。」

  「神经,哪有陪着要探望的人一起坐飞机去目的地的。」

  「啊……安静!」

  又等了不知多久,飞机终于开始滑行。

  引擎轰鸣,轮子摩擦,很是刺耳。约莫几十秒以后,机头翘起,紧接着一阵明显的推背感和失重感。

  「动了动了,要起飞了玉哥!啊呀……」苏鸿珺低低地叫了一声。

  我感觉到一只汗津津的小手攥住了我的手腕,热乎乎的。

  我一下子也有点紧张起来,不敢乱动,心脏猛地跳快了几拍。

  倒不是因为飞机的缘故,这东西我坐过好多次了,门儿清。

  主要是那只作乱的、颤巍巍的小手。

  悄悄侧过一点头,能看见苏鸿珺的睫毛在发抖。她闭上眼睛,紧紧咬着下唇。

  「珺?」我叫她,「没事的。」

  「嗯。」她轻轻哼了一声,几乎被引擎的轰鸣声淹没。

  不知过了多久。也许是飞机进入平流层,不再颠簸。

  她似乎觉得有些尴尬,轻轻地把攥着我手腕的手放开,作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轻咳一声。

  「呼,适才相戏耳,也没想到起飞这么吵嘛。」她颤颤巍巍地说,然后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副无线耳机,「喏,给你右耳机吧,男左女右。」

  「?」

  其实严格来讲,飞机上连蓝牙耳机都不让用的。不过我没提醒她。

  苏鸿珺不由分说把一只耳机塞进我耳朵里,身体也顺势靠过来,隔着扶手倚在我肩上。

  少女温热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,还有她身上若有若无的香气——也许是洗发水的香味。这个味道闻了好多年,好像是从初中开始吧……没有换过,很是熟悉。

  手机屏幕亮起,电影播放。

  「我本是男儿郎,又不是女娇娥……」

  是《霸王别姬》。这部电影我只看过一半,还是上次坐飞机回国时看的。当时看到一半就困得睡过去了。

  唱腔婉转悠扬,在昏暗的机舱里显得格外空灵。只是飞机的引擎声仍然嘈杂,有些扫兴。

  「顾珏,」她在轰鸣声的掩护下,嘴唇贴到我的耳朵边,「咳咳,问你个问题。」

  「嗯?」我发现自己的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在电影屏幕上。

  「你会因为『长远的考量』而放弃眼前的幸福吗?」

  这TM什么意思?你问这个干嘛?

  我脑袋空空,但还是努力深度思考:「如果,嗯,眼前的幸福和长期规划冲突,那也只是,呃,似是而非的幸福吧?一眼望到底的幸福究竟是不是,那种……真正意义上的幸福?」

  「嘀嘀咕咕说什么呢!」苏鸿珺恶声恶气地打断我,「你就说,放弃,还是不放弃?」

  屏幕上,程蝶衣正为段小楼画眉。我已经完全看不进电影了。

  苏鸿珺直勾勾地盯着我,用力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,眉毛皱起来——莫名地很可爱。

  我怀疑有一股热气自我的耳廓一路烧到脖颈。

  「那,那为什么要放弃呢?」我磕磕绊绊地说,「追求当下的幸福也,也挺好的,是不是?」

  苏鸿珺继续一动不动地盯着我,既没有赞同,也没有反对。

  不过她的眼睛真是好看——在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地闪着灵动的光。

  「?什么意思,怎么不说话。」

  我眨眨眼,试图从她的眼神里读出些什么。

  「顾珏。」她忽然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。

  啥?

  「你有没有觉得,现在,很适合……亲嘴儿?」

  苏鸿珺莫名其妙地来了这么一句。

  我的身体似乎是僵的,而血液却咕嘟嘟地往某个地方冲去,心跳声在耳边炸响。

  苏鸿珺就这么倚在我肩上,仅仅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,甚至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上的温度——温热的,软软的,带着少女特有的柔软。

  馨香,不讲道理地钻进我的鼻腔。我一下子兵荒马乱了,脑子里「嗡嗡」作响。

  「亲还是不亲嘛。」她又问了一遍,声音里带着一点紧张,一点期待。

  「小苏同学,从伟大友谊的角度……」我试图挣扎。

  「可以了可以了,顾老师,」苏鸿珺恨铁不成钢似的瞪了我一眼,「后面的我都能猜出来——『好朋友不应该逾越界限』,是这个意思吧?」

  「……呃。」

  「但是,」她凑得更近,眼里闪着狡黠的光,「有人脸红了哦?」

  她说对了,我分明看到她脸红扑扑的。

  苏鸿珺把手再次搭在我的手腕上,轻轻按住内侧的血管,但是明显按错地方了。

  突,突,突。

  耳机仍忠诚地传来电影的只言片语,没戴耳机的那只耳朵则被飞机的引擎轰鸣淹没。但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——快得吓人。

  「没把到脉。」她小声说,「你心跳快吗?」

  「也许是……有一点快。」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,「有人一直在使坏,心跳快一点是可以理解的吧。」

  「谁啊~」苏鸿珺将脸颊贴得更近,温热的鼻息喷洒在我的脖颈上,痒痒的,「那我做个对比实验?」

  「是对照实验吧,你退步了小苏同学……」我心跳快得像打鼓。

  搭着我手腕的那只手,不知什么时候松开了。向上,一路滑过我的手臂,停在我的脖颈上。

  「嘶,怎么没有感觉啊,」苏鸿珺疑惑地小声嘀咕道,「不是说,摸起来会一跳一跳的嘛?嗯……确实是好热。」

  我能感觉到她的指尖带着点不好意思地拂过,带起一阵阵酥麻的痒。那股痒意顺着血管一路往上蹿,直窜进脑子里,让我的思绪变得更加混乱。

  似乎是怕压痛我,不敢用力。可越是这样小心翼翼的试探,越是酥酥麻麻,让人……防线尽失。

  「这里,你使大点劲儿呢?」我鬼使神差地牵着她的手指,找准血管跳动的位置。

  「哦,还真是。」苏鸿珺用夸张的语调称赞道,「很有活力嘛,顾同学。嘟嘟,嘟嘟,嘟……」

  饶是她掩饰得灵巧,可我太熟悉她了。苏鸿珺式经典的故作夸张,藏不住的。声音在微微发抖,又被她借着飞机引擎的噪音含糊过去。

  「那当然,」我说,「我的心脏在紧急情况下当然要认真一点儿。」

  「顾珏,」她又开口了,「你快看屏幕,下面这段剧情很精彩——」

  然而她却一下子靠得更近,几乎是鼻尖碰着我的脸颊。恍惚间,似乎透过飞机引擎的噪声,听到她的呼吸。

  然后,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扳住了我的脸颊——温热的掌心贴着我的皮肤,带着一点潮湿的汗意。

  我当然知道,苏鸿珺根本没把注意力放在电影上。

  其实我也没有。但是我眼下无法思考,也不敢乱动了。

  「不准动。」她轻声说。

  下一秒,一个柔软、温暖、带着一点颤抖的触感,歪歪地落在了我的嘴唇上。

  紧张兮兮的,还在发抖。

  不过只是轻轻的一下,像蜻蜓点水,软软的,湿湿的。然后她赶紧缩回来。

  呼吸喷洒在我唇上,温热、发颤,甚至能闻到她唇膏淡淡的甜味,好像是蜂蜜味。

  我的大脑彻底空白了。

 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——飞机的引擎声消失了,电影的声音消失了,周围的一切都消失了。只剩下她的唇,她的呼吸,她的温度。

  她似乎对我呆滞的反应很满意,唇角勾起一抹僵硬的弧度——可耳根已经红透了,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绯色。

  真是奇怪。

  短短几分钟以前,我们还是所谓的「知音好友」:从小学三年级认识到现在,整整十年。

  十年里,我们一起上学,一起做作业,一起讨论文学、艺术、哲学……几乎相同的品味,几乎聊不完的共同话题。

  我记得小学时,她总爱找我的麻烦,譬如把我的水杯藏起来,或者捡一条杨树花当毛毛虫来吓唬我。

  我记得初中时,她怂恿我一起玩手机游戏。这家伙半夜偷偷摸黑上分,还把自己的眼睛弄近视了。

  我记得高中时,她坐我邻桌。没怎么带我学习,倒是天天偷我的零食吃,要么就是把闲书借我读。

  我记得大学时,她顺利考上江南大学,我选择去莫斯科留学,离别前她红着眼眶说「顾珏你要是,你,你知道我的意思!」

  而现在……

  而天下岂有伯牙、子期接吻之事?

  简直了。

  坦白讲,我不觉得有人能做到不喜欢苏鸿珺. 她太优秀了——江南大学数学系的风云人物,各种竞赛拿奖拿到手软,导师都说她将来前途无量。

  她也太可爱了——虽然平时装出一副高冷学霸的样子,但私下里却古灵精怪,时不时让人觉得这姑娘怎么那么有活儿。

  而我,只是勉力把这份好感拴在名为「好友」的囚笼之内,遏制一种名为「占有」的邪恶欲望膨胀。

  苏鸿珺这个人呐。

  她在大家面前似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,说话轻声细语,对谁都客客气气,不拒人于千里之外,但也很难和大家打成一片。但相处久了就会发现,她有些古灵精怪的坏心眼儿——往往不恶劣,更像是忙里偷闲,和亲近的人逗逗乐,顺便彰示自己绝佳的幽默感。

  比如,她会在我认真写卷子的时候,突然凑过来吹一大口气,试图把我的试卷吹跑;

  比如,她会沉我发呆的时候,突然在我耳边大喊一声「呱!」,把我吓一跳;

  比如,她会挑出盘里的大姜,非说是肉,往我碗里夹一大堆,然后笑得前仰后合。

  以我的角度来看,她的聪慧又有些过分。

  这种聪明不仅仅表现在学习上,虽然她的学习成绩确实好得吓人(这和她的努力也有关系),还有一种温和的智慧,或者说……不那么邪恶的狡猾。对了,是狡黠。

  这个家伙似乎总能看出你在想什么,却又往往不选择直接点破。这倒罢了,还总爱用一种「我看穿你了」的眼神,似笑非笑地打量,让人难免心头一紧。

  也说不准是一种恶趣味了。

  和这样一个很可爱的姑娘朝夕相处,很难忍住不产生歪心思。

  苏鸿珺是那种看起来就很乖的女孩子,常戴着细细黑边框的眼镜,把长发披下来,或者松垮垮地扎一个马尾。

  她说最喜欢麻花辫,觉得特别有魔力。然而麻花辫要扎半天,平常根本懒得打理。

  她的眼睛最让人难忘——很有神。什么叫有神呢?和她对上视线,往往能从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读出六分灵动,两分狡黠,还有一分的温柔,和一分的捉摸不透。

  当然,如果是小苏同学没睡醒的时候,那能读出的便是十分的困倦和十二分的呆滞了——困困困盹盹盹……」

  这一面自然是十分少见的,我也没见过几次。

  说回来,这些脑海里的记忆对当下并无作用。

             而当下的情况是——

  这个知己好友,在飞机上,吻我?

  裂缺霹雳,丘峦崩摧了……

  我大脑宕机了足足有几秒。

  这几秒里,我能清晰地感受到——

         嘴唇上残留的、属于她的柔软和温热;

        鼻腔里她身上若有若无的、甜甜的香气;

  耳朵里电影乱七八糟的声音,和引擎持续的轰鸣;

  还有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,像是要跳出胸腔。

  所有感官都被放大了,唯独思考能力被剥夺了。

  「珺……你……」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怪怪的。

  「嘘。」她把食指按在我唇上,眼里闪着奇怪的光,「别说话。」

  可是……

  「顾珏,你害得我们的友情都变质了。」她忽然说,声音里带着一点控诉,却又透着笑意。

  「我害的?」我气喘吁吁,「明明是……」

  「对,就是我。」她打断我,握住我的手掌,「变质了才好呢。」

  苏鸿珺有点不好意思地用脑袋拱我一下,撒娇似的道:「变质了大不了变成臭豆腐,臭豆腐也好吃的嘛。诶你有没有吃过东北的实蛋,虽然不是变质的,但也很好吃……」

  「……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。」

  「反正就是这个意思!」她恼羞成怒地嘟囔,然后又软下来,「顾珏……」

  「嗯?」

  「问你个问题。」

  「……你今天怎么这么多问题。」

  「就要问嘛!顾珏,你变了……」」好好好,你问。」

  苏鸿珺依然用小脑袋拱我肩膀,还把一缕头发塞进我手里。柔软的,滑滑的。

  我早就想搓一搓了,只是不敢,毕竟太暧昧。

  「友情相对于爱情,是不是更稳定些?」

  这个问题……

  「也许吧。」我想了想,「友情不像爱情那么激烈,也不像爱情那么排他。从这个角度来说,确实更稳定。」

  「那你的意思是,我们应该保持友情,不要……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  「我可没说,」我打断她,「事实如此。」

  「那你……」她稍微坐直了些,目不转睛地看着我,「你觉得呢?」

  亮晶晶的眸子在机舱昏暗的灯光下熠熠发光,让我有点招架不住。

  「我……」

  「顾珏,以为我没有想过吗?」她打断我,深吸了一口气,似是酝酿了一下用词。

  「稳定有什么用,」她非常坚定地说,「我不想当一万年的好朋友,知心好友。」

  「起码这样,我就不会想起来就后悔,当初怎么没有……」她可怜巴巴地补充道。

  我的心一下子就软了。

  谁能抵御住美少女向你表白啊。之前的顾虑,一下子都抛之脑后了。

  飞机轻微地晃动了一下,她顺势抬起头,将整个上半身都贴了过来。座椅之间那道扶手,此刻成了最碍事的东西。

  「而且,」她又换回一副恶狠狠的表情——虽然在我看来依然很可爱,「你刚才自己说的,『追求当下的幸福也挺好的』。」

  她一字一顿地说,眼里闪着认真的光。

  「你……都亲了,还想反悔?」

  「啊??」我头大,「不是,明明是你亲的我!21世纪了还有强买强卖?」

  「哦?」她眯起眼睛,给我一个危险的眼神,「那你的意思是,你不幸福?」

  「你,我,哎不是……我当然是喜欢你的……」

  「顾珏,」她再次打断我,清了下嗓子,声音里带着一点颤抖,却又异常坚定,「我,苏鸿珺,一句话不说,飞了上万公里,跟你来莫斯科——」

  「你觉得我是来跟你参加学术会议的吗?」

  ……

  她把另一只手也覆上来,软软的指尖贴着我的手背:「所以,」她期待地看着我,「你要不要行使你『追求幸福』的权利?」

  机舱的轰鸣声在这一刻似乎消失了。

  我看着她故作镇定却泛红的耳廓,看着她眼里的期待、紧张、还有一点点的哀求和害怕?

  心里的堤坝,在这一刻全线崩塌了。

            脑子里闪过无数念头——

  「如果真的应下了,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自在吗?」

  「万一我们真的在一起了,却因为距离、因为生活、因为各种原因分开了,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怎么办?」

  我突然意识到,眼前这个姑娘的表白多么勇敢。

  这些念头在她温热的呼吸面前,连半秒钟都坚持不住了,我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她。

  那些以前啊,自己给自己缚在身上的,名为「当一个正人君子」的枷锁全然不见了。

  真是的,你这家伙。

  我叹了口气,把小桌板上的屏幕关掉。

  「珺,你真是……」

  「是什么?」她立刻明白自己稳操胜券了,可怜兮兮的眼神松懈下来,颇为得意地挑挑眉。

  我斟酌一个比较矜持的用词。

  「大获全胜。」

  我凑过去,在她光洁的额头上,轻轻地碰了一下。

  「哼。」她心满意足地哼了一声,愉快地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,用头发蹭了蹭我的脖颈,「早该这样。」

  「喂,顾珏。」

  「嗯?;

  「第一次表白就成功了,我怎么那么厉害啊……」她的声音里带着得意,也带着一点不可置信。

  「我去。」我忍不住笑,「你很骄傲嘛」

  「那是!」她理直气壮地说,然后顿了顿,「还有……我来莫斯科旅游的这几天,你得听我的。」

  凭什么啊。

  「就凭……别问,」她狡黠地笑了笑,「那个词我现在不好意思说。」

  什么词?

  「就是……那个……」她的声音越来越小。

  ……

  「反正,」她恼羞成怒地说,「不许反驳!」

  「姑且答应你吧。」我笑着揉揉她的头发。

  机舱里灯已熄,很暗,而舷窗外是万米高空的蓝。

  飞机从平流层穿过,没有云层遮蔽,料想能看到很美的星和月。

  只可惜舷窗太小,看不到。

  而我身上歪歪斜斜倚着的,是一个香香软软、迷迷糊糊的姑娘。

  她的呼吸渐渐平稳,应该是睡着了。胸膛起伏,嘴唇微微张开。

  我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,让她靠得更舒服些,也免得肩膀麻了那些曾被我拼命压制的出格念头,此刻全都翻涌上来——想吻她,想抱她,想把她藏起来,只属于我一个人。

  这些念头像是沉甸甸的雾气,又像是……满船淫梦压星河。我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这句歪诗逗笑了。

  我再看看她的侧脸。

  嗯,真是可爱。版主提醒:阅文后请用你的认真回复支持作者!点击右边的小手同样可以给作者点赞!
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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