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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花间故事》番外——往事·二(11)

小说:《花间故事》 2026-02-17 12:20 5hhhhh 9550 ℃

「扑落落~」远道而来的信鸽落进栖云居的三层,被一双素手给捧住。

圣女取下一截信,展开细阅,原本光洁如玉的凤额上不知何时添上了几道暗纹。

「大人,事情可有了眉目?」

岚在一旁目露焦急。这些天她虽不用再接受净化,可依然幽禁在此。峰中动荡近在咫尺,却又相隔甚远。

「教会来信,果然是有人绘了精细地图,难怪蛮人能如此顺利地从那边过来,他们原本探明了路,就要准备回去,碰巧那晚我和你母亲同处一室,这便临时起了杀心,唉,照如此来看,有这一遭并非完全是坏事,也算是给我们警了醒。」圣女看了看自己肩膀上的伤口,语气平静。

岚却是坐将不住,一听到那地图二字,只觉得心中划过数道霹雳,着急追问「那些人可有说明,是来自什么族的?」

「听说领头的是熊族的,那晚已被教皇截杀,余下几个多来自虎族狮族,你如何问这个?」

岚没有回话,神态稍缓,过一会儿又心中不宁,站起走至窗前,不久又折回坐下,如此反复了几回,她忽然出声求道「大人,放我出去吧,我想去一趟雪山!」

圣女还以为她仍念着那情事,不禁深叹一口气。

「岚,事到如今,你还念念不忘,你也看到了,由古至今,它们蛮族就从未停止过对我们的侵犯,圣峰的泥土下,不知埋藏着多少英淑的鲜血,此间仇恨,你不该忘。」

「可如果是乌连,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。」

「人心叵测,欲爱相迷,短短几月,你又如何能知晓。」

岚一时哑口,可心中主意已决,若是不得应允,她打算今晚就从窗口出逃。

如此强烈的念头哪怕未有明说,圣女业已凭空感知。她明白眼前人儿终归是管将不住,况且自己新伤未愈,亦是有心无力,便转过身道「你执意要去,我自不拦你,你母亲当初说的对,你的心早已不在这儿。」

「大人,对不起……」

岚目露愧疚,毅然转头上了阁楼,整饬完行李下来,圣女却依然立在原地。

明媚的春光透过窗户,照着她苍白而萧索的身影。

「情爱之事,我再不多管,岚,只是你要明白,从踏上圣峰的那刻起,你便命定要肩负起了守护王国的重任,如今蛮族蠢蠢欲动,圣脉危难在即,无论如何,你始终要记得回来!」

「嗯……」

「还有,须记得夜中出行,不要惊动其他姐妹,那件狐皮鹤氅你仍带上,早春愈冷。」她平静说完这些这话,这便孤自离去。

入夜,栖云居的烛火逐一熄灭。岚拨开窗户,下落得没有一点儿声响。

穿过林间溪涧,掠过后里湖塘,远处的雪山正顶起一片星河。

她系紧裙腰,翻身上马,却感到背后高台透来目光,冰冷而又关切。

「是圣女大人……」她喃喃道,心中来不及多想,双腿只一夹,便化作夜空中一团急行的云朵。

天色微微发亮,不知不觉已到了山脚。下马走一段山路,踏过霜草地,终于推开了木屋的大门。

久违的亮光刺破黑暗,这里依然如旧。桌椅安静地沐浴着灰尘,梁上角落的油画审视着下方不变的空间,就连地窖里的菜叶坛子仍散发出熟悉的酸腐,一切再没有被生活所擦拭。

「他不在……」

岚颓然坐下,心中回转起千百个理由。

「无论如何,乌连总是会来见我的……」

她如此安慰自己,坚信那个跛脚的男人总归会背着画箱,再次来到自己的身旁。

时光不紧不慢地捎来每一天的消息,她也只好暂住在这儿,寸步不离地守着木屋,看窗外的积雪一天天变浅。

十天后的下午,外面远远地传来脚步声。

她急切地推门出去,一支身着棕色皮甲,腰佩长剑的队伍正往这里赶来,不多不少,共一十二人。

领头的是一位三十来岁的高个女子,她离近了,见岚正站在木屋的门口,便走过来,直到看清了这身标志性的白袍。

「你是圣峰的人?」她问道。

岚点了点头。

「我还以为这鬼地方再不会遇到任何人了,我们上午刚从峰里过来,那里是个好地方,不像这儿。」她喘了口粗气,问道「能让我们进去坐坐吗?」

「请进。」

一群人呵着手进来,不大的木屋很快就被挤满。

岚注意到这群人的肩甲上印着荆棘与杜鹃的图案,这是南城守军的徽章。

她烧了壶热水,没想到她们都捧着不喝,只围着火炉取暖。

「这里实在是太冷了,我的姑娘们怕喝多水上厕所,尿茬子结霜!」领头人打趣地解释道。

底下随即发出清脆的笑声。

「上头急得火烧屁股似得,只说天冷多穿点儿衣服,早知道我就再多夹一件袄咯。」底下有战士抱怨起来。

「哎,再等几天吧,后续补给就会跟上的,你们先挨挨。」那领头战士转过身,对岚笑道「我们是南城驻军,我叫冯婉珍,撷芳营都统。」

她伸出一只停在空中。

岚反应过来,战士都不穿裙袍,这是她们特有的握手礼。她只好也伸出手,和对方那粗糙而又宽大的手掌绞在一起。

冯婉珍的手温暖而有力,她坐下压低声音道「前段时间你们峰里出了状况,你知不知道?」

「那晚我也在场。」岚面显平静。

「咳,王国已经许久没有战事了,上头不想引发恐慌,只秘密调动了几支队伍过来,平时我们守在王国的最南边,没想到如今却到了北尽头,对了,你怎么不呆在峰里?」

「我在这里等人……」

这个回答出乎冯婉珍的意料,可她不便追问,在沉默中歇息了一小会,随后站了起来,掸了掸屁股上的灰尘,大声喊道「姑娘们,我们该出发了!」

底下围着烤火的女战士立即整齐的站起来。

「谢谢你的招待,我们要抓紧时间赶过去,趁日头还在。」她指了指窗外不远处的山峰,那里正是羞女峰所在。

这群战士鱼贯而出,留下了紧张和不安的气味。

接下来的几日,来来回回的队伍从这里经过。那些运送辎重的,以及收了调令风尘仆仆从各方赶到的,把路口的残雪踏成黑色。

岚知道王国享受了许久的和平恐怕马上就要结束,战端触发在即,照此情形,自己与乌连的相会已然成了梦中泡影。

「唉……」她一遍遍叹气,什么也指望不上。「哪怕不能见面,让我知道你的消息也好呀。」

天气转暖。

岚总是一天又一天地往后延长归期,幻想着奇迹的发生。

不巧孕吐开始加剧,饶是她体质殊异却依然不能幸免。

她只好出了木屋透气,顺道去了趟羞女峰北面的那方隐秘洞窟,原来她曾在那儿沐天起舞,只是没想到如今这里已被战士们重新启用,成了名副其实的戍台。

冯婉珍的那支队伍就驻扎在这里。

对方一见到她,就欢喜地将她请进了窑洞。这里已被大肆改造了一番,木板、棉毯、火炉以及防御工事,一切都沾染了炭火的黝黑,倒显得那袭雪白的长袍有些格格不入。

冯婉珍是个热情健谈的女人,举手投足间充满了干练与洒脱,这股气质虽与淑女毫不相干,却颇让人感到亲近。她的居室就在留有石刻的窑洞,那些字迹正巧被一幅地图给掩住了。

她看出岚搜寻的目光,说道「看来你曾来过这里,那些刻字我看了,是你们峰中前辈所留。」

岚点了点头,拿手抚摸着光滑的石壁,想起远古的战士和前代的圣女都在这里消磨过时光,没想到几百年过去了,又迎来了一个新的轮回。

冯婉珍拿出一种特别的东西招待,圆圆绿绿的像个光滑的皮球。她拿起锋利的短刀削去一个盖子,端起朝碗中倒出透明的水来。

「我知道你们不能喝酒,给,这是城外运来的新奇水果,可以保存很久,这回我特意带了几个过来。」

「这是椰子……」岚端起碗轻轻抿了一小口,甘甜中带有一股奇特的清香。

「你竟然知道……」冯婉珍露出不可置信的眼神。「我们虽和城外蛮人相隔,但边境经常会交换一些东西,这玩意儿是最近才进来的,怕是连女皇陛下也没喝着过,你是如何知道的?」

「曾听一位朋友讲起……」

冯婉珍想了想,嘴角泛起笑意,意味深长道「看来你那位朋友不简单吶。」

岚的脸上有些发热,撇开话题道「你们在这儿要屯驻多久?」

「不知道,他们既然敢派人深入,就一定会留有后手,现在北境的十里八峰都驻了人,按这阵势,怕是要长久呆在这了。」

这时候有几个空闲的战士在外边探头探脑,一个小个子突然钻进来,嬉笑道「冯姐,原来圣女来我们这儿做客啦,哟,还开了椰子呢,我也想尝一口。」她故意咂起嘴巴发出声音。

「你乱说什么呢,赶紧把岗给我守好咯,要不然,看我不把冰棱儿塞进你的屁股蛋里!」

那小个子听了赶紧扮出一副鬼脸,随后一骨碌朝外头钻去,临走时不忘捂着屁股道「那椰子肉可要记得留我一口呀……」

冯婉珍笑骂道「这个净知道吃的小馋货!」

有了刚才的机灵鬼打头阵,门口那些踅摸着的战士都涌入,开始七嘴八舌地攀谈,来缓解连日来的劳苦烦闷。

岚这才注意到这群战士的年龄跨度有些大。年长的约莫四十出头,年轻的如方才那位小姑娘,恐怕连二十岁也不到。她们一边抱怨起北地的寒冷和艰辛,一边又问起峰上的生活,脸上充满着向往和崇拜。

「我知道圣峰里的淑女个个如花似玉,没想到随便出来一个就这么的别致,不敢想象真正的圣女得美成啥样哟。」

「是呀,你们看,她的皮肤和刚出生的婴儿一样,哪像我们,天天日晒雨淋,整得跟黄脸婆似的……」

「对了,听说你们能够御茎杀敌,果真有这么厉害吗,可不可以展示一下给我们瞧瞧?」

岚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但也只好如实相告,这里地处雪山,底下没有树茎活动,自然是圣女亲临也无能为力。

「戍边不分南北,卫国不论里外,小女子身处圣峰,不过是做些和姐妹们一样的事情罢了。」

冯婉珍听了肃然起敬,连声称赞「说的正是,大家形貌本领虽各有异,不过说到底,都是为了花之国的繁盛!」她噌的一声拔出腰间佩剑,趟开步子,一手执冷锋,一手并指如芒,在并不宽广的空间里舞起剑来,霎时英气逼人。

见此情景,岚亦不甘示弱,足尖一点,腾身穿进不慢的剑光之中,白袍翩翩,如影随形,一双藕臂上下翻飞,虽无水袖却与那剑光齐并,两人刚柔相济,引得战士们连声叫好。

舞罢,冯婉珍哈哈大笑。

「姑娘,没想你柔柔弱弱,身法竟如此巧妙,怕是练过剑术?」

「阁下说笑了,我使过最锋利的,莫过于闺房里的绣针。」

众人只当是谦辞,除了花之国第一剑神阮秋,还不记得有谁的身法能得到统领的赞赏呢,故而心中愈加亲近起来。

岚很快被战士们的热情所包围,这些女人声音洪亮,讲起故事眉飞色舞,有时候笑得前俯后仰,毫无拘束可言,可就是这种爽朗,让她心情也跟着舒畅了许多。

临到了傍晚,冯婉珍亲自将她送出去。

路上随口问道「你那朋友等来了吗?」

岚摇了摇头。

「他或许来不了了……」

「哎,人生如江河之萍,聚散皆有定数,对了姑娘,有幸相识,还未告知芳名。」

「我叫岚。」

冯婉珍大惊,心中飞思如电,下一秒即单膝跪地,恭敬道「末将婉珍,见过公主殿下!」

岚双手扶起,回道「毋须多礼,我入了圣峰,早已抛却原来身份,你年长于我,称我一声岚妹便可。」

冯婉珍亦不推却,夜露侵人,两人短叙后依依惜别。

回到木屋,天暗,峰上这个点应是沐浴浣洗的时候。

岚倚在窗前,回想起冯婉珍送别时说起的那段话。是呀,人生聚散无凭,有些事必不能强求。

她渐渐释怀了未能相逢的幽怨,那些诉苦、缠绵以及质问的话语被深藏起来。

「对了,至少还有他呢……」

岚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,眼中满是温柔。

雪山的夜空别样的干净。从窗内细凝,参横斗转,双角东守,一幅天下皆春的星象。

「明天,我便要回去……」

岚望着星天,迷迷蒙蒙中入了睡。

哪知夜空中突然闯进一颗红星,这红星来的诡异,不知何时就已经悬在那儿。不看它还罢,一看它,它就开始慢慢变大。

「别看它……别看它……」岚如此告诫自己,却仍止不住的抬起头。只见一转眼它已经充斥了整个视野,雪山的周遭都被这不祥的红光所笼罩,冰块中开始腾起了火,岩石中流出了血……

「啊!」

岚兀地醒来,竟做了一场怪梦。

小衣被虚汗打湿,凉凉地贴着肌肤。

夜深,她下意识往窗外一瞭,谁知天的东边,真就有一颗幽弱的红星悬在那儿!

岚虽不懂占卜,可这绝不是什么吉兆,加之灵台五花早已圆满,能够提前预知凶险。

正这般想着,远处传来极微弱的嘈杂。她眼皮一阵跳动,推开木门登上一处矮丘。

夜雪传光,隔山窥见火光在摇曳。

「不好!」

岚提起白袍,飞降而去,那个方向,正是羞女峰冯婉珍的驻地。

「难不成是蛮人入侵?」

她步履不停,心提到了嗓子眼,随着距离拉近,那嘈杂声逐渐明朗,兵刀相击声刺破了夜的寂静。

「砰!」一声巨响,十里八峰的各处上空相继腾起红色的烟火,这是军队传递紧急的通用手段。一团团妖艳的亮光把一切照得通红,恰巧暗合了梦中的那幕诡异。

一炷香之前,羞女峰北面,冯婉珍拉满弓朝下方虚放了一箭。

敌人竟趁着夜色偷袭,若不是放哨眼尖,这会儿已经杀将进来。

她们在明,敌人在暗,下方流矢如蝗。

战士们不敢露头,冯婉珍下令道「朝火盆里添些油,都给我推下去!」

众人听命,四五个添了油的火盆顺势滚落,开始在雪地里熊熊燃烧。

冯婉珍贴着墙垛往下一瞅,只见山下密密麻麻的都是披着兽皮的蛮人,最近的不过七八丈远,她搭起弓瞄也不瞄,下方随即传来一声惨叫。

「芬姐,你去放信号,小机灵、龅牙妹、汤圆果,你们拿枪守紧,他们胆敢靠近就给我捅下去,其他人跟我一起,都给我射准咯!」

此时明暗转换,底下的蛮人成了活靶子,只不过对方也不是吃素的,他们迅速避开火光,开始往两边迂回。

「咚!」一支火箭射到了木板上,随后又有更多支飘来,相继点燃了背后的帘幕和草料。戍台里的火势逐渐变大,加之底下的敌人射之不尽,很快就形成了内外受困的局面。

「姐妹们,抄家伙!」冯婉珍拔出剑,她知道以敌人的数量,己方绝无胜算,可背后便是王国领土,作为战士,除了死战,别无选择!

小机灵吓得双腿发软,她是这里最年轻的,学院刚毕业不久就入了伍,不巧这次抽签正巧选中,只好跟着来到了北地。

「喝口酒!」冯婉珍掷过酒囊。她颤巍巍地拿起来咕噜了一口,熏得眼睛也睁不开。

第一个蛮人跳了进来,眼中闪着狂热。冯婉珍趁他脚步未稳,疾起就是一剑,那人立刻捂着喉咙,一脸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。

「不过如此,杀呀!」

众人大受鼓舞,开始奋起抵抗。敌人虽然装备简陋,招式稀松,可仗着人高马大,前赴后继之下女战士们很快便落了下风。

「啊~」大家朝惨叫处一瞥,只见队伍中最年长的芳萍姐倒在了血泊中,她那张日夜勤加保养的脸蛋被削去了一半,死状凄惨。

防御网破开了一道口子,余下的姐妹心中戚戚,压力骤增。

冯婉珍只好左突右顶,各路支援,可即便如此,包围圈越来越小,姐妹们相继倒下。

「留几个活的,好让兄弟们都爽上一把!」

底下又传来淫邪地叫唤。

「小机灵!」冯婉珍剑刃翻卷,眼睁睁看着最后一位同袍倒下,她长啸一声,又杀退数波来犯。

腕在抖,力已竭,酒未干!她红着眼豪饮下最后一口,披发跃出墙垛,宛如战神。

「谁!」

「快逃,白衣妖女来了!」

底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,喝声连起。

「别怕,雪山里她们召不来鬼藤,给我冲,不!别杀她,抓住献给巴图大人!」

冯婉珍却不知情,回头一看,只见岚不知何时赶到,正手无寸铁地立在山头。

「你!如何不逃,还来这里!」她无奈咬牙折回去,劈脸就问。

「她们……都死了吗……」

岚从未见过如此惨烈的景象,数小时前这里还洋溢着欢快的气氛,哪想如今已变成了人间炼狱。底下的蛮人正发狂似地冲上来,在他们眼中,这位身着素袍外形柔弱的女子无异于一只肥美的羔羊。

冯婉珍牵住她手,只想往后方撤,哪料对方愣在原地,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「再不走,你就要死在这了!」

眼看敌人临近,她索性丢开手迎上去。

「这婆娘厉害,放箭!」后方敌人大喊。

冯婉珍侧身持盾,抓住机会斜里一刺,又收下一条性命。她将自身长剑往身后一掷,同时脚上一踩一踢,把敌人散落的一条砍刀收入手中。

「接住,既走不了,那便与我去杀个痛快!」她怕这位王国公主使不得刀,遂将自己的兵器送了过去。

岚伸手接住,剑把入手很轻,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重,剑格上的杜鹃花纹一路延伸到了剑脊,堪称是件艺术品,只是当下锋刃上面沾满了鲜血,无不告示着这乃是一把杀人凶器。

「如何使它。」岚问道。她使过最锋利的,莫过于闺房里的绣针,早先并未说谎。

冯婉珍一把砍刀挥得虎虎生风。咬牙念道「剑乃臂中骨,腕活劲方通,刚柔互为济,巧拙本来同,守中线,走偏锋,一点寒光藏怀中。」

口诀念完,岚身形欲动。

「又该刺哪?」

「烈酒入喉,冰雪涤心!」

话音刚落,一道白色的身影如风掠过。冯婉珍大惊,前面扑上来的蛮人几乎同时倒下,竟都没有发出一声惨叫。走近一看,每个人的喉头均冒着汩汩的血花,当真是准快到了极点。

「岚妹,你身手果真了得,谁道圣峰女子只会御茎杀敌,竟瞒过了天下人。」

在岚看来,这群蛮人的动作很慢,喉头很软。她杀人不凭技巧,仿佛一点就过,实则是不想多看那些丑陋濒死的脸庞。

「鬼!她是鬼!」

方才还凶神恶煞的蛮人瞬间闻风而逃,岚却没有追击的意思。她跃进戍台,里面早已血流成河。

小机灵尚还留有一口气,她的胸脯被捅了个对穿。

「圣女姐姐……」

岚走过去蹲下,泪流如注。

女娃儿艰难地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小碗,上面盛着几小方白色的「雪块」。

「冯姐说……椰肉放雪山天外冻一冻,味道会更好……我本想明早再……尝……」

岚手快把碗端到面前,可小机灵已经先一步咽了气。

冯婉珍立在山头,面色木然。

「岚妹,劳烦与我一道焚了姐妹们的尸身,化成飞灰,总好过被那些禽兽和秃鹰糟蹋。」

料理完了后事,岚依旧怔怔出神。

冯婉珍催道「走吧,此地不宜久留,其他峰一旦撑不住,我们马上就会被合围。」

两人只好往回撤,路上零零散散地遇见各处溃退的姐妹,每个人的脸上写满了相同的悲怆。

「死了……都死了……」

「往回走,到圣峰去,我们守不住的,去请圣女出手!」

一行人在山路中踏出一条血痕,途经木屋,岚停下来。

「我去一下。」

她推门进去,摸了摸熟悉的各处,又望了望屋顶的油画,最后仍没有勇气将它带走。

「冯姐,我们走吧。」岚披着狐皮鹤氅出来,背后的木屋中闪动着无情的火光。这股火光逐渐燃烧成火团,照亮了去时的归路。

「再见,乌连,再见,这里的一切……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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